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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印杭州

刚刚从杭州回来,趁着脑中的记忆尚未失温,将这一天多的短暂印象留在纸上,留在字里行间。

 

不记得这周的哪天心血来潮,也不记得为什么要去杭州,就这么模模糊糊的,周五坐上了去杭州的汽车。

 

夜杭州,亮西湖

黄昏,到了杭州,两次换车之后,那个不经意,我掀开了大幕的一角。感觉跟在哈尔滨的车上看到了圣索菲亚大教堂一样,初看一眼的激动过后,剩下的便是欣喜,这是一种别样的欣喜,因为你知道她一直在那,今天等来了你,昨天送走了他。欣喜的不是她的美,而是她一直在那。

放完行李匆匆奔出旅舍,漫步西湖岸边,看着天上渐渐变暗直至完全黑下来,远处灯火通明的雷峰塔与遥遥相对的黑漆漆的保�塔一起,守护者这一方墨黛。保�山上点点灯火和着岸边的熙熙攘攘,对此她并不说什么,仅仅是偶尔拍打下堤岸,将投来的灯光揉碎、抹匀,平铺在黛色的墨玉之上。

坐在长椅上远眺,耳边尽是讲电话的声音,什么没给刚下机的张总安排好房间啊,什么白天办公室被小同事摆一道啊,诸如此类。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远在几百年前的我的旁边,是不是苏东坡也曾听到小厮们因为没按时烧开水而相互推卸责任?

33天西湖就会换一次水。苏东坡看到的西湖绝不是我看到的西湖。但她总是西湖,而且就在老地方,不因你没来而转身,不因你来过而改变,时间改变不了波浪的形状,改变的只是船上的人。

 

西子之美

除去夜的面纱,终于真真的看清了她的样子,在船上等着去三潭印月岛的时候,眼盯着水面目不转睛,丝绸被风弄得皱了又皱,但却从不打结,服服帖帖的盖在水面上。船开启的时候,迎风破浪,被划开的丝绸让下面的水翻了上来,但水仅仅在丝绸上推开了一小会就又重新沉入绸面下,熨贴,舒服。

坐在围廊上,看着湖面上三座小葫芦,旁边有人指着它们对朋友说,看,像不像泡菜坛子?试着理解当年苏东坡的心情时,突然想起了一句话:真正乐观的人是被狮子追到树顶时仍有心情欣赏风景的人。没几个人会被狮子追到树顶,但也仍旧没几个人时时都有欣赏的心情,这与其说是乐观,倒不如说是豁达,通透。不远处三步一柳,五步一桂,真可谓前人栽树后人凉。走在苏堤之上,忘掉脚下的柏油马路,想象着走的只是用碎石铺砌的小路,堤岸也不似如今这般宽阔,仅容几人并肩,那时春日午后,三五好友,漫步这苏堤之上,迎风时新芽的春香,太阳倒如今日这般暖,你前我后,三不五时的搭着些有的没有的,没有闲事,有的只是如此闲情逸致,这才是生活!

 

坐在哪个亭中品茗,想着不远处雷峰塔底的白娘子怎么样了,济公又跑哪去普济众生,从印度飞来的山峰想家没有,龙井山中的茶树要是如我一般准不再长新芽,免得被茶农采了去换一身的铜臭… …

 

这就是西湖,林风眠住过,蒋介石住过,白居易住过,苏轼住过,苏小小在这里睡觉,法海在这里建塔,济公在这普渡,这块不大不小的土地上,上演了上千年的舞台剧却仍方兴未艾。

 

正如某位哲人说的,美的东西之所以美,是因为它承载着更美的东西,这东西就是人的情感。

 

西湖是美的,静静的美,不为任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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