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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途泣号声犹震 填野骸尸血未干——《靖康稗史笺证》

在北师大一个要关门的地下书店里,无意中淘到的这本书。收入了从宋人及金人两方面多个角度对于靖康耻的记载,其中《瓮中人语》较为详尽的记载了“北迁”的情况,编者亦通过多部史料对照的方法校正了一些错误。

印象极深的是金人收刮人、物的记录,从靖康元年十一月至二年四月,其中元年还有闰月,算下来半年多的时间,不断的索要,“根括”一词屡现。除了收刮金银财宝,还有人,上到宗室,下至艺伎、工匠,成批的往金兵大营运送,后观其命运,不是殁于途就是入寨充当奴隶。宗室女性更惨,入洗衣院的据我粗看来仅有韦贤妃等7人活着出来。浩浩荡荡的北迁对于,入燕京后逐步分散,随徽钦二帝到五国城的仅余6人。女性怀孕者堕胎,在路上任由将兵凌辱,至死者无数。朱皇后(钦宗)是最有气节的一位,因不忍受凌辱,自缢,被救活后仍投水死。此气节徽钦二帝不能及。

金人对宋廷的收刮我想应该是想尽可能的切断赵宋的气数,不仅是宗室,而且大内一并器物尽皆带去北方,书籍、仪仗,书画古玩,凡此种种,悉数缴收,各司衙门,王府等“火”之。

看完这本书,才深刻的体味到“靖康耻”在宋人心中的感受,这种耻辱,不仅是国破的屈辱,更是赵宋皇帝的羞耻。诚然,历史上诸多的偶然,才造成了这样的灾难,但这样的耻辱,至今看来仍让人心绪难平。

十一午,抵真定,入城,馆于帅府。二王令万骑先驰,助攻中山,观动静。千户韶合宴款二王,以朱妃、朱慎妃工吟咏,使唱新歌。强之再,朱妃作歌云:「昔居天上兮,珠宫玉阙,今居草莽兮,青衫泪湿。屈身辱志兮,恨难雪,归泉下兮,愁绝。」朱慎妃和歌云:「幼富贵兮绮罗裳,长入宫兮侍当阳。今委顿兮异乡,命不辰兮志不强。」皆作而不唱。
此书虽薄薄几百页,但读的十分艰难,真可谓“盈途泣号声犹震,填野骸尸血未干”,里面锁着苦难,无论何时翻看,都触目惊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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